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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发着浓郁的乡土气息,具有醇美的艺术风格,是《打猪草》给予观众的突出感受。这出小戏以农村生活为题材,人物是农村中的小姑娘和小男孩,生活场景是田野竹林,它展现了一幅暂时离开阶级压迫的富有情趣的农村生活画面。
看笋园、打猪草、对花都是农村中特有的劳动内容和习俗,猪草、笋子、竹篮、凉床、桃花店、杏 花村、磨粉、做粑、田埂、荞麦花、葵花、茄子花、芝麻花、石榴花,等等,均为农村场景、物件和自然植物,它们作为艺术符号,遍布作品的唱词道白之中,调动着观众的联想,宛如步入田野乡村,领略着淳浓的自然风光。作品的后半部分集中描写了陶金花、金小毛以花为题的对歌,各种各样的花,八十岁的公公婆婆,年轻的小伙子,十八岁的大姐等,一方面作为农村生活习俗增添着作品的乡土气息,另一方面又丰富了对农村生活情景、人物的描绘。在结尾处又添一笔,陶金花对金小毛说:“莫走,你在门口等着,我家去看我妈妈可在家;我妈妈不在家,我打三个鸡蛋,泡一碗炒米把你吃吃。”这个结尾是由严凤英添改的,既强化了陶金花对金小毛的友情,深化了作品的意蕴,更以鸡蛋加炒米的生活内容凸现了作品的乡土气息。
语言的地方色彩也是构成作品乡土气息的一个重要因素。作 品中保留着较多的安庆地区的口语和句法,例如:“小子本姓金”一 句中用“小子”指称自己,“猪草爱坏人”中的“坏”是特别欢喜高兴的意思;“碰断你两根笋子,我吓也吓死着,我都不晓得搁么落里”,“晓得”即知道、明白,“么落里”是“哪里”的意思等。比较典型的词语是以“么”代“什么”,如“么用处”、“么杆子么叶”;典型的句法是以“着”为尾实词,以“把”为句中虚动词,如“你把我篮子踩破着,我家去我妈妈把我打死着。”“你把我笋子偷了”、“你把钱赔把我”等。这些地方语言形式的保留强化了作品的乡土气息。另外,唱词的语言形式也很特别,在唱词后面加上“呀子夷子呀”、“夷嗬呀”、“得儿喂,得儿喂的喂上喂”,既使唱词具备音乐美,同时又具有民歌的风味,同样增添了作品的乡土气息。
《打猪草》是一首田园诗,是一曲动听的歌,它表现了农村少年美好的心灵世界,展现出农村生活场景和田野风光,散发着田野的芳香,弥漫着乡土的气息,浸润着自然质朴的神韵。它的人物虽少,情节也很简单,却给人以无比醇美的艺术享受,加上严凤英、王少舫的贴近生活的表演,使它迅速获得了成功,成为黄梅戏在新中国成立后最早赢得广泛影响的代表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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