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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此处查看更多精彩 这类唱词,基本上是七字句和十字句。因它长于叙事,表现力较强,所以一般都用于反映社会矛盾比较复杂的本戏,在黄梅戏唱词句式中是居于支配地位的。这种句式在歌唱上适应于“板腔音乐”的“平词”,而“平词”也正是黄梅戏基本唱腔。现举整齐的七字、十字句为例:
槐荫开口把话提, 叫声董永听端的: 你与娘子成婚配, 槐荫与你做红媒。——《路遇》
今乃是五月五龙船开放, 普天下喜的是五月端阳。 众兄长一个个河坡玩赏, 小鱼网身得病转回当坊。——《当坊会》
这种整齐的七字句十字句,乃是就一般情况而言。实际上在传统戏中并不都是这样整齐划一的,相反倒是复杂得多。这种情况我们叫它做句式变化。又可分两种:一般变化和特殊变化。分述如下:
一般变化:就是在七字或十字基础上的变化。尽管增加几个字,但词组不变,仍不失为七字句和十字句。所增的字叫做“衬字”,也不影响原乐句的变化,唱时由演员“抢带”而过。
特殊变化:这类句式变化,远较上面复杂,主要表现在词句延伸上面。与上例的衬字不同,而是大胆运用“堆词”或“堆句”的方法。尽管我们仍可视为七字或十字句基础上的变化,但词组增加了,乐句也大大延长了。为明确起见,举例如下:
左手牵着儿,右手牵着女,金元我的儿 金莲我的女,一双双一对对, 双双对对儿和女, 一旁站稳 《当坊会》
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上前带住了客人的手, 叙叙你我当初 《辞店》
到夏来麦黄了帮着把麦来割,苋菜地里挤大椒, 葫芦、豇豆、蟒瓜、黄瓜、姑娘我的妹妹你要多兴几路茄棵。《劝姑》
三月清明也不把姻缘献, 我哇就跪到四月五月六月大炎天望大姐许我的姻缘。 《蓝桥会》
非是愚兄酒醉之后夸口狂言说大话, 愚兄我不发达不到妹家。 《珍珠塔》
上面所举《当坊会》,是平词上句的变化。如按十字句处理,顶多不过是“左(手)牵(着)儿右(手)牵(着)女一旁站稳。”“手、着”都是衬字,也就可以了。而现在却大大突破三三四的句式,成为三十七字的长句,中间堆上“金元我的儿,金莲我的女,一对对,一双双,双双对对儿和女”这么多字,至使原乐句由五小节扩充到十二小节,颇似青阳腔的曲中“加滚”,京剧的“回龙”。当年此句唱得最好的,是老艺人潘泽海和王少梅。《辞店》是平词下句的变化,如按十字句处理,不过是“来来来你和我叙叙当初”。可是现在却一连堆上八个“来”字和“上前带住了客人的手”一句词,就一下发展成二十二字句,同时乐句也增加了一小节。这是严凤英当年的创造,一般演员只能唱上五个“来”字。强调这个“来”字,是为更能表现店主姐对蔡鸣凤缠绵惜别依依难舍的情感。尤其中间五个“来”字唱法,十分新鲜,别有韵味,真正是平词不平。能把黄梅戏唱到有韵味的水平,恐怕也是从严凤英开始的吧?《劝姑》为平词的上下句,上句属一般的变化,“帮着”为衬字,下句则是运用堆词的方法,一气发展成二十九字句。这是老艺人胡遐龄的创造,他用太湖方音来唱,既有浓郁的生活气息,又显得异常亲切,同样上下句,丁永泉老艺人用他的怀宁方音来唱,又有所不同:
正二三月老芥菜,多把些柴禾,四五六月 东南西北瓜,茄子大椒葫芦豇豆家些家的广哎多呵。 《劝姑》
同样受到农村群众的欢迎。《蓝桥会》是平词对板上下句,都是在七字句基础 上的变化。如按七字句处理,不外是“清明不把姻缘献,我就跪到大炎天”。可是现在上句增加三个衬字:“三月”和“也”;下句堆到二十二字,这就特别强调了魏魁元求爱的决心。《珍珠塔》唱法有些特殊,即上句是“三行”,下句为“火攻”,变化的上句,堆上了“酒醉之后,夸口狂言”两个词组。按说“三 行’’板急调促,语言要素异常突出,一般只适应于七字句,方才好唱。但又由于它“有板无眼”,可以较自由堆着往下唱,所以个别词句允许情感的需要加以发挥,因此“酒醉之后,夸口狂言”就被愤激的方卿“滚’’了进去。如果演员嘴上功夫好,再增加两个词组也还是可以的。在黄梅戏传统唱词中,类似以上几种句式的变化,还是很多的。最突出的莫如《戏牡丹》中一句“彩腔”下句,也即第四句,因“彩腔”向来是四句一重复:
(旦唱):刘备脸上三分白;关公脸上一点红;张飞 脸上颠倒悬挂;赵子龙,赵子龙,他是三国一英雄,头戴 金盔帽一顶,身穿铠甲响玲珑,骑了一匹高头马,手拿 梅花枪一根,长板坡前来救主,杀退曹操百万兵,怀搀 阿斗登龙位,他、他、他可算得紧抱拢?
这种变化是道道地地的七字垛句,计垛到十句七十二字,真是重重叠叠上瑶台,连数带唱,音乐效果极好。显然这是受了青阳腔“滚调”的影响,相当于“曲中加滚”。
在特殊句式变化中,除上面所列举的几种变化外,也还有相反的句式缩短的变化。这种变化不多见,看来是表演上的需要。如《卖斗箩》朱老三上唱“彩调”,唱到“肚子饿着要回屋”时,F面一句“迈腔”,接合小圆场只唱了个下半句,这样七字句就变成“自家门首”四字句了,省去了“不觉来到”,演员叫它做“斩头留尾”。与此类似也出现在《红梅惊疯》中: (迈腔)红梅女戏蝴蝶心中情愿, (落板)哎!飞上天空。 (起板)掉边观看, (下句)又只见一喜鹊飞在我的身边。 上面本该都是十字句,可是为了表演的需要,就都把起、落板的上半句减掉,改唱下半句了。如果说整齐的七字或十字句是黄梅戏传统戏的基本句式,属一般规律,那末堆词、堆句的变化就应属特殊规律,相当于诗律中的“变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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