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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曲是我国传统文化艺术的瑰宝,目前却普遍面临着发展的困境。在这样的形势下,黄梅戏新剧《公司》以“三贴近”为创作原则,面向当代观众、弘扬诚信,获得了普通观众和市场的充分肯定,为戏曲的改革走出了一条新路。
2003年底,安徽省安庆市黄梅戏二团的黄梅剧原创作品《公司》在北京首演,并且连演了八场,这在近年来的戏曲舞台上是罕见的。黄梅戏是我国的优秀传统戏曲,素来以表现“才子佳人、神话传说、村姑憨汉”的故事见长。而作为首部反映当代都市生活的黄梅戏,《公司》成功的秘诀在于选择了从实际生活中取材,以普通观众的喜爱为第一原则,以人们最关心的社会道德———“诚信”作为剧本的着力点。
该剧讲述的是历史学女博士姚兰在多处求职无望后,自己创办公司的故事。在经商路上,姚兰坚守诚信的原则,识破骗子、色鬼、伪君子等社会上的种种鬼蜮伎俩,最终取得了事业的成功,也获得了社会的肯定,更使诚信得以弘扬。孔子说: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车无,小车无,其何以行之哉?”诚信,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也是现代社会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,更是我国教育与文化宣传中不可忘却的主题。做人处世应该以诚为本,如此简单的道理,何以经过《公司》一演出,就引起了偌大的反响?究其原因,是当前不少戏剧都不愿意去表现这个看似“陈词滥调”的话题,而是热衷于以古为美,以观众看不懂为美,甚至以丑为美。诚信是否还需要通过艺术来弘扬,《公司》的成功就给出了一个现实的答案。而该剧颇具新意之处,是它还以轻松的形式告诉我们:秉持诚信原则绝不是痛苦而沉重的,反而是光明正大、坦坦荡荡,能通行天下而无阻的。
黄梅戏能够成为一个全国最有影响的地方戏曲剧种的重要原因就是:从不停顿地进行艺术探索和文化创新,在创作过程中不间断地迸发出青春活力和现代气息。而《公司》的创新和成功,再一次证明了传统戏曲惟有关注广大观众审美取向,不断进行自我更新,才能创作出深受群众欢迎的作品。
戏剧艺术的对象是观众,失去了观众的戏剧便失去了生命力。任何一门艺术,如果只保留传统而不思创新,只墨守成规不跟随时代的步伐,便如同博物馆里的文物,只有永恒的沉寂。正如一位《公司》的主创人员所说:“其实传统也是逐渐形成的。今天创新的且大众喜闻乐见的东西可能就是明天的传统。我们如果始终坚守传统不创新,对我们后面的人就没有了新的传统,传统也有一个不断形成并推陈出新的过程。”
艺术贴近生活、贴近实际,存在一个如何贴近、贴近什么的问题。生活是艺术的土壤,而生活自身的变化也给艺术不断提出了新的难题。《公司》以正面颂扬的方式,选取的是当今社会最关注的诚信问题来铺陈故事,歌颂真善美,而引起了整个社会最大多数人的共鸣,因为追求真和善是人类心中最普遍的情感。“公司”对现代人来说是一个熟悉的词语,也是身边常见的事物。这种贴近现实的题材选择,使剧情的真实性与普遍性得以真正的体现。观众在看戏剧表演,同时也在反观自己现实中的生活。观众与剧情之间,再也没有难以逾越的鸿沟。观众看演员表演,也不再是雾里看花、镜中看月,而是重新品尝着浓缩了的自己的平常的日子。他们随演员笑而笑,随剧情悲而悲,其实所喜所忧的,是折射到舞台上的自己的真实经历。这些可能在忙碌的生活中被忽略和遗忘,但又会因为舞台上的精湛表演而重新引发人们的思考。
任何创新都需要一往无前的冒险精神和小心翼翼的谨慎态度,《公司》保留了黄梅戏圆润优美的传统唱腔,放弃了古装戏中常用的文言或是半文半白的唱词,而全部改用白话,形成了独特的现代都市戏剧的唱词风格。虽然在唱词的通晓与韵律的平衡上还不尽完美,但确实为戏曲的革新和现代化走出了新路。它更证明了:“三贴近”的创作思想,是文艺作品赢得普通观众的重要保证。文艺作品只有做到“三贴近”,关注社会热点,充分了解普通观众的审美需求,才能在提高艺术质量、弘扬社会正气和获得观众喜爱三方面同时获得成功,这可能是当代戏剧发展的一个真正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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