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点击此处查看更多精彩
第二件事就更离谱了,为了逃避从早到晚的演出,我和朋友说,真不想一直这么下去,无法继续演了。他说,不想演可以呀,除非你躺着不能动,仅仅感冒什么的是不行的,或者你瘸了,那你可以休息了。我一想,那就瘸吧,当天晚上,我洗脚的时候,一瓶开水浇到了脚上……瞬间红肿起泡。
多狠哪,这不是自虐吗?难道我有自虐症?还好这样的事件仅此一次,够了。
领导同事很心疼,给我买了很多消炎药,我得到应有的亲切关心,这场看似无心却是有意的表演并达到任何目的。我还得继续穿上驸马爷的靴子,神采奕奕的登上舞台。水疱烂在靴子里,沾着袜子揭不开……台上,我装摸作样,观众看不出一点痕迹,台下,我一瘸一簸,朋友背我回宿舍。这件事让我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。如果说第一件事纯属年轻好玩的话,那第二件事,也让“那时我年轻”这个词来替代我无知极端的行为吧。
冒充伤残的小插曲,给我带来了大痛苦,没几天人真病了。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惩罚。对我无知的惩罚也是对“冲动的惩罚”。记不清具体年月日,我们在湖北黄皮县演出。晚上,演出完《五女拜寿》,大家高兴的吃了夜宵便睡了。半夜,腹部隐隐作痛,一阵强似一阵,折腾到天亮。实在忍不住的爬起来,同室的人说:你脸色很难看。我说,我的肚子很难受。我坚持着去茅房,却发现小便解不出,疼痛让我站不起来,我想我病了。
送进医院,我没有了任何矜持,大呼小叫,翻身打滚,汗,已经湿透内衣。所有的人被我痛苦的呐喊吸引,围了过来,医生护士病人家属,都可怜兮兮的看着我,不知所措,为了缓解我的疼痛,医生决定给我打一针,后来我才知道那让我慢慢平静的针叫“杜冷丁”。昏昏迷迷感觉领导同事不停的穿越我的病房,我无力睁开眼睛。傍晚,领导问我晚上能否坚持演出?我说:试试吧。就这样,又坚持了几场演出,领导决定送我回合肥检查治疗。
从黄皮到武汉是要坐船的,船行至江中,我的病又犯了,小腹开始隐痛起来,汗珠一滴滴滚落,我也由轻轻呻吟变成不顾一切的大声呼喊,我不想活了。我只有这一个想法。在护送我的朋友怀里,我挣扎要跳江。那一刻,我真的想跳下去。我翻上栏杆的动作吓坏了同船的人,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轻生,纷纷帮助我的朋友把我从栏杆上拽了下来。隐约听见有人说,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要寻死呀?真想不开。
不得已,我们中途下了船,在旅客们的指点下,找到就近的青山医院。看见医生我象看见救星,不顾一切的抓住医生的手,给我杜冷丁,快给我!医生震住了,同情的看着被疼痛扭曲的我的脸,给了我想要的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,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。原来活着还是好的,健康的活着更好。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,我知道更加珍惜所有。
后来我知道这是尿路结石,一个很小很小的只有绿豆那么大的石头,是可以疼死人的。
难得一次排演新戏的机会,是1985年,那也是我在黄梅戏舞台上的再次转折,我主演了《孟姜女》。这部戏的唱腔是著名作曲家时白林先生自“文革”以后最得力的作品。当年时先生与严凤英、王少舫等人合作了家喻户晓的《天仙配》、《女驸马》。时先生在《孟姜女》这部戏的音乐上做了大胆尝试和创新,吸收了大量的其他地方戏音乐以及民歌素材,特别是加强了音域的宽度,全剧最后一段孟姜女哭长城,音域写到两个八度,这在黄梅戏历史上是第一次,弥补了黄梅戏音乐在力度上表现不足的缺陷,《孟姜女》这部戏,让我受益匪浅,使我由纯模仿逐渐演变成自己的风格,发挥自己的嗓音特长,展现自己高音区亮丽的优势。《孟姜女》演出获得了极大的成功,尤其是音乐,观众认同了时白林先生的大胆尝试,也接受了我由严派风格的转变,《孟姜女》的唱腔也由此成了黄梅戏学校的教材,多数参赛选手的首选作品。1993年,在时白林先生的作品音乐会上,我们还把《孟姜女》作为清唱剧进行了成功地尝试。
虽然,黄梅戏《孟姜女》电影没有选择我来主演,但我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。
我有理由说,我把最美好的青春全部给了黄梅戏,不管我在什么地方,黄梅戏都是我最钟爱的事业,无论是过去,还是将来。 第[1][2]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