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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:我写我心 作者:吴琼
“好吧,你有本事,你等吧,等一辈子不来电话好了。”我气呼呼的把电话给挂了,心里却乐了,偷偷的。
不一会,阮巡又把电话打来。
“别生气了,我逗逗你嘛?你听我说。”他在电话那边轻柔的说。
“我不想听,我挂电话了。”不知为什么,我会在他面前撒娇和任性,摆出了得理不让人的架势。
“哎,别,别闹啦!”他倒有些急了。
“我早猜到你比我大十几岁,我才不管这个,我既然爱你,就不会顾及年龄的,你放心,我是真心爱你的!”他诚恳的说。
“是啊,你可以不管,不顾及,可是,别人怎么说?社会怎么看?难道我们是生活在真空里吗?”
“别人?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你又不跟别人一起生活。”
“你倒是说的轻巧,不跟别人生活?难道我们不与人见面?我们不上街?我们苟且偷生?”越说我越有些撒气了。
“我们怎么不能上街?我们怎么不能跟人见面?我们又不是偷偷摸摸的,不就是你比我大吗?你比我大怕什么?我爱你!不行吗?”
“不行!”我故意说,其实,我已经一点也不生气了。
“怎么不行?”他还较真的说。“就兴男的比女的大,为什么女的就不能比男的大呢?我不怕,我就爱你!”
不管阮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我已经很开心了,至于将来,管它呢!
我只要这一刻高兴,我不想和自己过不去,不想为难自己的心。
“明天我去机场接你。”他知道我明天要回去,有些兴奋。
一直期待着在机场见面,肆意想象着见面时彼此的表情,我喜欢看阮巡阳光下内敛,羞怯的暧昧,给我安全,真实的感觉。
“你真的要去接我?”
“对呀,不是早就说好的吗?”
“你没有车,怎么去接我呀?”
“那你别管了,我十点钟到机场就行了呗。”他自信的说。他知道合肥到北京的飞机,都是上午十点,每天如此。
“我不想让你来接我了。”我犹豫了一会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很吃惊的问我,“本来不是说好的,我去接你的吗?怎么又变了呢?是不是有人去接你呀?”阮巡是很敏感的男孩。
确实有人来接我,可是,我不想告诉他是谁。
“反正有人来接,你就别管了,好吗?”我说。
“不好!”阮巡有时候也很固执。对爱情很保守,不象70年代后期出生的男孩,当他选择了你的时候,就选择了唯一,强调透明,容不得一点诲暗。
其实,我是讨厌男人伪君子做派的,马列主义对人,自由主义对己。可是,阮巡还让你挑不出什么不是,他做得很好,身边纵有几个靓妞,也心静如水,眼睛依然清澈明亮,没有一点暧昧的色彩,不得不令我叹服,自愧不如,这些,都是我后来发现的。
“你告诉我,谁来接你呀?”他追问我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我坚持着。
“那好吧!”阮巡无奈的说,“不过,明天,我想见到你。”
“恩,明天下午吧,我去机房,你到那里去找我。”
“真的,那我中午就到你哪儿去。”他兴冲冲的说。
“不过……”我又有些犹豫起来,我想起小潘也会在机房等我,觉得不太好。
“是不是不方便?”
“小潘也在机房。”我支支吾吾。
“那怕什么呀?”
“恩,不太好吧?”
“为什么?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谈恋爱了?”他有些不高兴的问我。
“也不是,反正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明天我想见到你,我一定要见到你!要不然,我过不去。”他又固执起来,他固执的时候就是个大孩子。
这一刻,我很羡慕阮巡,他能这么说,我也恨不能马上见到他,可是,这些话我是再也说不出口的。
忽然,我觉得自己竟有些可悲,想起二十五岁时的我,不也是这样,什么都不顾,由着性子来,说高兴,往疯里使着劲乐,说痛苦,搁死里往伤口撒盐,就是干几件傻事,也是让人酣畅淋漓,死也无悔的。可惜,那样的日子是不会重演了。我们既然学会了瞻前顾后,四面逢源,我们也就自然丢掉了勇敢和率真。我们不仅逝去了青春、容颜,肯定还有激情、冒险和冲动。
生活让我学会平静,心如止水,还有些许世故。
“你真觉得很不方便吗?”阮巡看我一直不松口,谨慎地问我。
“要不然这样吧,你给小潘打电话,就说想看看我们剪片子,让她带你去,好吗?”我想了个主意说。
“这样好吗?”阮巡迟疑地问。
“这样好!再说,小潘对你也好啊。”我酸酸的戏谑阮巡,半真半假。
“你要这样说,我就不去了。”阮巡有点生气的说。
“不,不不,我是开玩笑,就这么定了,我们明天见。”我轻松起来。
“好,明天见,我爱你!”他温柔的声音感染了我。
夜,很深了,窗外,稀沥沥的下着小雨,江南的四月,总是如此,说冷不冷,说热不热,就是阴阴的,潮呼呼的,湿湿的空气中,有一股诱人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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