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载:我写我心 出版社:东方出版社 作者:吴琼
第一次去阮巡家,阮叔叔一声“吴老师。”叫得我如坐针毡。
2002年“五一”节的时候,阮巡邀请我上他家去,我觉得不成熟,阮巡说这只是作为朋友,没有什么别的意思。
“再说,我也没有和家里人说我们的关系。”阮巡诚恳的对我说。
我同意了,五月二号,我俩关系发生质的变化后的一个月,我去了管庄。
也许,阮巡猜到我家里人的态度,因为我一直不敢请他上我家去,他也不曾多问,心里应该是明白的。
2002年的5月好象还很冷。我穿了一件麻毛的格子裙,米色的毛衣,棕色皮靴。出发时路过发廊,不知为什么我把头发给吹了一下,这是很少有的,我几乎从来不上发廊。我想,对这次见面我还是非常重视的。带上我预先买好的点心,向管庄开去。
我告诉阮巡,出发了。他高兴坏了,说要到大门口去接我。
按照阮巡给我说的路线,没有走一点冤枉路。因为是节日,不堵车,所以很好走,大约五十分钟,我就到了管庄。远远的看见阮巡,痴痴傻等的样子,看见我兴奋的脸都红了,坐上车便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着我,相反,我显得有些拘谨。
“你爸爸妈妈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?”我谨慎的问阮巡。
“我没跟他们说,但是我想他们也许能猜出一点。”阮巡说。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嗨,知子莫若父嘛,我老是提你,他们傻呀。”阮巡一边说一边催我往院子里开去。
把车停在楼下,我拿上点心,跟阮巡上了楼。
推开门,首先迎接我的是丽达,一只在阮巡家住了十多年的小母狗。原先,我是非常怕狗的,因为我住在丁儿那里的时候,她很喜欢养狗,我和丁儿这么熟这么好,那只狗还差点咬我一口。从此,谁家要说养狗,我是肯定不去的,没有想到,阮巡家的老丽达非常友好,直在我的左右撒欢,蹦蹦跳跳,一点伤害我的意思都没有,我才放心了。现在,我非常感谢老丽达,因为丽达的友善,使我对小狗有了新的认识,也不再怕狗了。
阮巡向我介绍了他的爸爸和妈妈,都非常年轻,阮巡的妈妈很漂亮,看得出阮巡长得随他妈。
阮巡把我拉到里屋,我想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阮巡的奶奶了,从小把阮巡当做心肝宝贝带大的奶奶。阮巡把我买的点心放在桌上,说是我买的,奶奶拉住我的手,说太客气了,以后常来,别破费。我坐在奶奶的床边,紧紧握着奶奶的手,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,奶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妈妈,原来躺在床上的病人竟有许多相似之处的,除了她们年龄上有很大差异。
我心里一阵一阵的痛,冥冥之中感觉到某种神奇。
这是很老的楼房,没有客厅的那种,一个很小的过道,南面有一间大屋一间小屋和很小很小的小阳台,北面是厨房,过道有一个小卫生间,房子面积不大,因为很旧,显得不够亮堂,应该说,这是非常普通的,甚至过于简朴的家。
阮叔叔和阿姨两人一直在厨房里忙,因为,阮巡早就许愿说他妈妈春饼做的好,请我到家里吃春饼,看那个架势,估计从昨天就开始忙活开了。
阮叔叔是一个热情的人,非常勤快,腿脚麻利极了,里里外外,上上下下跑个不停,是少有的不嫌麻烦的人。后来我发现,阮巡很懒,这与阮叔叔包揽的事情太多有关系,因为阮叔叔把什么事都悄不溜的给做了,阮巡自然就什么也不用干了。在这一点上,我与阮巡有一丝共同之处,我也很懒,因为我的妈妈也非常勤快,但是,我觉得自己懒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做事太早,而产生了逆反心理,所以,现在我很怕做家务的。
阿姨一直保持着非常迷人的笑容,白白的皮肤因为在厨房里忙碌而显得格外红润鲜活,阿姨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,外面套着红背心,煞是漂亮。看上去,阮巡的妈妈比我大不了太多,我心里这样想道。
吃饭的地方在大房间,这同时也是阮巡的卧房。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碟,我因为从来没有吃过什么春饼,被阮巡说得很悬乎,不过看着是挺眼花缭乱的,阮巡开始教我怎么拿起一张很薄很薄的饼,摊在手心,把桌上的八样菜,阿姨准备了八道菜,我觉得真是太麻烦了,每样夹一点放在薄饼里,卷起来吃。
阮巡热切的看着我,等待着我的评判,阮叔叔和阿姨也饶有兴致的看我的反应,我一连说了几个好吃好吃,阮巡才放心的开始吃起来。
说实话,这样的面食我不是非常爱吃,我更喜欢吃米饭,可是,第一次到阮巡家,我想我还不能实话实说。
现在不同了,我不仅可以象在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,面食,也成了我的主食,隔三差五的如果没有吃上阿姨做的包子或是馅饼,心里还痒痒的。
吃过春饼,阮巡让我去他爸爸妈妈那边坐坐。原来,阮巡和他爸爸妈妈是分在两栋楼房住的,我走到奶奶床边告辞,奶奶拉着我的手一再表示:欢迎再来,恕不远送。
“你奶奶是读过书的人?”和阮巡走出来的时候我问。
“奶奶从前是大户人家,读过私塾。”阮巡说。
“怪不得,奶奶用词很讲究的。”
“奶奶要不是病拿的,那她今天准忙的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