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载:我写我心 作者:吴琼 出版社:东方出版社
西藏午后的阳光特别充足,演出现场飘着好看的大气球,被充过气的横幅写着欢迎艺术家到来的字样,广电总局援藏的领导和职工早已经端坐在观众席上,还有很多官兵,场面非常宏大。这是我第二次到西藏,第一次是和团中央慰问团来西藏的,也有姜昆老师,当时,他还带我们去了许多平时大家去不了的地方,让我们受益非浅。通常,我们在进入演出前,都会休息两、三天,为了适应高原气候,也是为了更好的保证演出质量。
演出开始,观众反映特别好,在前面演出的几个演员,都有一些高原反映,特别是在我前面演出的白桦,(我们艺术团年轻的相声演员,)脸色苍白,人根本无法站立,简直可以说是被人架了下来的,一边一个高大的武警战士将他搀扶到了后台。
我在演出中,基本没有什么高原反映,这也是我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。第一次到西藏的时候,心理负担很重,总担心自己喘不过气来,下了飞机,一到驻地就吸氧,后来,每天都离不开氧气,高原气候非常干燥,开始,是鼻子很痛,然后,鼻子出血,这个时候想不吸氧都不行了,就这样,吸氧很难受,不吸氧也难受的熬过了近半个月。所以,这次,我坚持不吸氧。第一天,我静静的躺着,行动也很慢,第二天开始活动活动,很快,我就感觉像在北京一样,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状况。
演出下来,大家都说,嘿,你还真不错啊,像没事似的。我说,这得益于上次的教训。我对自己很满意,晚上和阮巡聊天睡的那么少,白天精神还这么足,心里好象总有许多甜蜜的事让我快乐的跟小姑娘似的,难怪有人说甜蜜的爱情是青春素,会让女人更加年轻美丽!
晚上,阮巡如约打来电话,语气急切而兴奋,告诉我,他爸爸妈妈终于同意了。
“真的?”我半信半疑。
“真的!”阮巡肯定的说。
“你爸爸他知道我们谈恋爱吗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突然告诉他我们要结婚,没把他吓着?”
阮巡看我问得紧,半天才对我说:“我爸爸他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很惊讶。
“爸爸说我家虽然条件差,但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,你们相差这么大岁数,将来怎么办?爸爸开始说什么都不同意的,”阮巡说着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后来,我对爸爸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你不同意,我就等你同意,不管怎样,我爱她,我会和吴琼结婚的。我爸听我这么说就哭了,他说,你要这么说,我还有什么说得呢?可是,今后人家在背后会怎么说呀?你们不是相差一点半点,这不让亲戚朋友戳脊梁,笑话死了吗?”
“你爸爸说的是对的。”
“我爸还说,你要是想好了,决定了,就不能反悔,你就得和吴琼过一辈子,要是你将来后悔了,不想和人家吴琼过了,那可不行!我们也不会同意!你也对不起人家吴琼,所以,你要想好了!”阮巡说着说着,已经哭出声来了。
“巡子,你爸爸对你太好了。”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很难受,虽然我只见过阮叔叔一面,但我能想象出阮叔叔为了他心爱的儿子,做出了怎样的让步。
阮巡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对我说:“我爸爸对我太好了,我知道他心里难受,可他还是迁就我,我看我爸爸哭,我真受不了。将来我一定对我爸爸好,对我妈好,我不让他们受委屈,不让他们操心,我好好跟你过,跟你过一辈子!”
我忍不住泪流满面,泪水流进我的嘴里,很咸很咸,我对阮巡说:“好!我们过一辈子,让你爸爸妈妈放心。”
我能感觉到阮巡孩子气的声音,他“恩”了一声,“我要跟你过一辈子,我不让人家看我们笑话,我爱你!”
“我也爱你!”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。
阮巡笑了,“那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?”
“回来就结婚?太快了吧?”
“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?”
“恩,那我也要和家里人说一说呀。”
“那他们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呢?”
“他们会同意的,但得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?要多长时间?我都和我爸说了,你回来我们就准备结婚的。”
结婚是一件认真的事,我突然发现,阮巡是一个认真的人,也是一个性急的人。
“‘十一’吧?我们争取‘十一’结婚好吗?”
阮巡听我说“十一”,高兴的跳了起来,我感觉他好象在床上翻了一个跟头。
“我太兴奋了,我要结婚了!”阮巡语无伦次的反复着这几句话,象个孩子!不!他就是个孩子!
和阮巡定下婚期是七月初,三月底我们才认识,这个决定是否太快了?我顾不上想这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嫁给他!管他比我小还是比我大,这回我嫁定了!
生活已经让我有了太多的逃避和让步。
这一次我想做自己的法人代表,就自己说了算。
从西藏回来,我们快乐的像两只小鸟,想着一切办法往我们的小窝里钻,象小鸟筑巢一般,由锅碗瓢盆到冰箱、电视机、洗衣机、DVD机什么的统统置办起来,一样也不少。一天天,日子过的有滋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