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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贾平凹，粗糙的陕西大老爷们；越剧，乖巧温婉的江南女子；前天晚上，看似没关系的两者愣是发生了碰撞，而且还擦出了火花。

　　“东部文化西部行”浙江越剧小百花赴陕西已经演出了3个晚上，前天晚上推出的是《东方奇葩——越剧精品折子戏专场》，《李娃传·莲花调》《白蛇传·断桥》《陆游与唐琬·题诗壁》……众多精彩唱段，让人目不暇接，而大家期盼已久的贾平凹，也坐到了台下，加入了看越剧的队伍。

　　他穿着黑色T恤，一动不动坐着，好像担心稍微动一下，就会惊吓了台上的妹妹们。

　　演出结束，他从侧门走上后台，步子很快，显然有些激动。

　　贾平凹对茅威涛说我早就见过你

　　不少观众不知怎么也钻到了后台，簇拥在化妆室前等着茅威涛签名。刚演完陆游的茅威涛正在里面卸妆，贾平凹自然被放行，他穿过人群走进去，见到茅威涛的第一句话居然像贾宝玉见林妹妹：“我早见过你的。”化妆室里的众人一愣，他赶紧补充：“在北京开政协会，你从电梯里出来，我正好进去，你当时好像穿一件中式上衣。”陆续有演员进来，贾平凹微笑得如长辈般地看着这些女子们，忽然对其中一个小姑娘说：“今晚你上台了两次。”小姑娘惊讶得不得了，旁边有人轻轻感叹贾的眼睛真“毒”。

　　贾平凹说，小百花来演出，他早就要来，只是昨天才得知消息。说着，狡黠地一笑：“你们恐怕不知道，我早就是越剧爱好者了。”大概七八年前，贾平凹曾经到江浙一带走了一年，他说感觉真是“惊讶得不行，大开眼界”。而越剧，他一直觉得优雅得不得了，而且导演充满现代意识，演员整体素质高，舞美音乐又特别到位，总之，美。茅威涛妆已经卸得差不多了，回过头来，贾平凹索性更直接地表达心情：“你知道吗，我崇拜你。”茅威涛忙站起身推让：“我崇拜您才对。”两个人你来我往崇拜了半天，周围演员笑得弯下了腰。

　　茅威涛对贾平凹说希望你来写越剧

　　贾平凹的崇拜只是说说，茅威涛和小百花越剧团的演员们的崇拜可有实际行动。白天听说贾平凹晚上要来看戏，她们早早去书店买了几十本《秦腔》，等着晚上让贾平凹给签名。一群可爱美眉叫着“贾老师贾老师”，贾平凹自然不能拒绝。坐下来一笔一画签得来得个认真，居然还把每个演员的名字都问来签上。

　　茅威涛也签了一本，并且还提出“非分”要求，要贾平凹以后能为剧团写写越剧。“不敢不敢，你们的韵脚跟这边很不同。”茅威涛不依不饶：“你可以写了我们来修改韵脚嘛。”然后她还补充说，贾平凹作品中的苍凉，很多跟越剧里的感觉互通。贾平凹乐得嘴巴咧开：“我写了《秦腔》，他们秦腔剧团都说不好改，还要写越剧。”旁边的陕西戏曲研究院院长接口了：“你以前的小说我们就改成秦腔过的。《秦腔》主要是太前卫，没有中心事件。”

　　贾平凹对记者说秦腔要向越剧学习

　　玩笑开过了，贾平凹开始正经地跟记者谈起事情。一直对秦腔的生存担心的他，看了越剧，似乎有了不少想法。

　　他觉得，越剧走高雅化的路子是走对了，任何艺术都要朝高雅朝城市朝年轻人走，才能繁荣昌盛，越高精的艺术，越是有人欣赏。另外，越剧培养人才，通过一个人来带动一个团，这个也值得秦腔学习。他在长篇《秦腔》里写了一个县秦腔剧团生存困难，老演员想出张CD都不可能的状况，他说实际上一些剧团的确是那样的。

　　而这次东西文化交流，他觉得正好可以互补，越剧的优雅气质，很高的思想性、艺术性和创新都特别值得西部学习，而秦腔的慷慨激昂东部也可以感受。不过，西部向东部学习的东西更多一些。

　　贾平凹测字

　　戏散了，人走了。贾平凹和小百花的演员们一起来到了粉巷的一座茶楼。

　　装修豪华的包厢里，喝着小米南瓜粥，茅威涛如对知己般地倾诉起越剧走创新之路的不易，贾平凹则开始心情舒畅地和江南姑娘们做起游戏。

　　先是陕西戏曲研究院院长讲了贾平凹测字的一个著名的成功例子，说的是陕西一桩一门四口被灭门的惨案：“当时公安用现代科技判断出凶手是一个人，身高1米80以上，可一直没法破案。贾平凹那天和我们一起搓麻将，我说了一个字，他马上说凶手是两个人，二月会破案。结果神了，2月25日，那个案子真的告破，是两个人。”一时间，姑娘们兴起，个个闹着要测字，这个要测婚姻，那个要测事业，贾平凹是测得不亦乐乎，顺便把姑娘们谁未嫁谁身体不太好等等状况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
　　茅威涛也忍不住测了个字，想知道自己的事业走向，结果贾平凹借机勉励了她一番：“你现在处于中间，很可能靠这边了，会受到打击，靠那边了，会出现另外的问题。”接着，他语重心长地说：“要创新必然要引起争议，要坚持才行。”

　　作者：黄莺